今天的血 稠 也愁

傍晚
漫無目的走在台北灰矇的空氣中
行人身上的穿著 有點像不太搭調的點綴
在以灰色為基調的台北圖像中
一紅 一黃 一藍 一綠 的上色

大安路靠近SOGO附近
常年有一輛白色捐血車
或許相較於週遭的花花世界  白色似乎更為純然
於是
我調快了腳步 走向這白色 這純然

捐血對我來說 並非如同孫叔叔一樣
兩個星期一到 就自動到捐血站報到
有時往往是看到了人不多的捐血車 便跳上去來個500cc
沒有特定目的 也沒有特別規律
但今天
走進捐血車
卻是有那麼一點釋放 救贖的目的
透過血液 釋放自己心中的鬱悶
透過行善 救贖我自己空虛的靈魂

辦好了基本手續 確定今天的我 夠健康後
我開始挽袖 消毒 扎針 以及流血
一個人靜靜地半躺在捐血車內
精神不太集中的看著窗外
感覺

自己倒像是一位需要輸血的病人
原本 一切可能在10分鐘內搞定
但今天 隨著血液流動速度慢
將近快17分鐘了
我的血
仍沒裝滿500cc的袋子
我只能規律的握放 握放 握放我的拳頭
並嘗試理性地告訴自己
血流的慢 純粹是今天水喝的少
跟心情

沒有多大關係~

車內 僅剩我一個人

因此三位護士
在我這位唯一先生捐血時間已經超過一般正常人的時候
都很慎重的把注意力 從他們原本的八卦對話中 慢慢轉移至我身上
一位較資深的護士 很認真的轉動針頭 好讓受到針頭破壞的血管

不致於因捐血時間過長而凝固
躺在椅子上的我
試著透過分散注意力 減低轉動時所引發的酸痛
人來 人往  交錯魚貫於中

我不自覺地 想多留一會兒
因為
我開始擔心
捐完血的我
究竟該去哪裡
 
血的緩慢流動 並非刻意 也無法刻意
但讓我有時間 比平時多了點的時間
在這特別的氛圍下  將原本攪動到接近反胃難過的情緒
藉由等待 暫時平靜 :  一份我所需的平靜
而血 終究必須流動
藉以證明與提醒 我是活體 縱使我覺得我心已死

 

500cc的血袋
在尾聲時充滿了我捐血的目的
我 沒有理由再繼續留下
稍為吐露出的低潮
很配合的暫時平復
只是 不知何時 它又會再度翻滾於我的腦海
看著花了近20分鐘所捐出的血

突然產生一個疑問
不知到了某一天
輸了我的血的那一位男 或女
是否能夠感覺到
今天
我失了戀?

于20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