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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28 August 2012

從博士糕餅師反思職業與知識


從博士糕餅師反思職業與知識
國科會主委朱敬一的女兒捨棄攻讀美國名校博士學位,回家做起自己喜愛的糕餅烘焙事業;中研院長翁啟惠的女兒放棄哈佛建築系學業,選擇依志趣當一名畫家;經建會主委尹啟銘的女兒則放棄會計主修赴日改學音樂,臨走拋下一句:「我已完成你的要求,現在我要做自己感興趣的。」
這三個故事,若要解讀為現代的父母如何開明,未必有足夠的代表性;但用來解釋台灣社會發展的多元化已到了一個轉捩點,卻不失為有力的佐證。上述三個例子的共同點,是父親都居高位,足以支撐子女未必有穩定收入的職業志趣;但更關鍵的是,父親都能拋開傳統職業尊卑的眼光,尊重子女自我追求,這才是重點。
台灣社會的發展,伴隨著政治的民主化與思想的自由化,不斷展現更多元的價值。會做菜、又教做人的名廚阿基師,在民眾信賴度排行榜上遙遙領先馬總統;菜販陳樹菊從小菜攤上湧現的不平凡慷慨,讓人敬佩。此外,年輕麵包師吳寶春從酵母菌中尋獲成功的密碼,陳偉殷在美國職棒大聯盟投手丘展現的不凡身手,在在說明了社會的多元。俗話說「行行出狀元」,但進一步看,不必每個人都追求做狀元,只要能努力豐實自己的生命和夢想,即是人生價值的體現。
正當台灣技職教育陷於萎縮,而大量大學畢業生卻找不到工作,上述博士糕餅師等例子,正好提供了大家鮮活的反思線索。如果朱敬一的女兒在青少年時期就發現自己對烘焙的熱愛,並有足夠的空間投入實作,也許她早已開創出一番天下,研發出獨特的糕點。但依照台灣社會的價值邏輯,一個「會讀書」的女孩子注定要循著教育體系一路升學,乃至出國深造;直到她取得博士的入場券,她才有資格說「夠了」,她想戴的是烘焙師的白帽子、想聞的是糕點的芳香。這樁美事雖然喜劇收場,但設想其中有過的掙扎,要抵抗傳統社會職業價值觀念恐怕也是費了很多力氣。
士農工商的階級劃分,在台灣社會早就不適用,但文憑與「讀書出頭天」的觀念,依舊牢不可破;也因此,政府極盡所能滿足人們想要擠進大學的欲望。如今大學入學率幾近百分之百,青年失業率則飆升到百分之十三,而許多產業需要的技職人力卻無處可覓,這不能不說是台灣教育投資的系統性誤導。朱敬一形容,博士女兒去賣蛋糕不符「投資效益」,但他心甘情願支持。若放大來看,台灣高等教育制度性的不符投資效益,又豈是能一笑置之的事?如果不想讓年輕世代坐困失業,政府的教育政策必須改弦更張,家長對求學與就業的觀念也必須重新調整。
從求學到就業,是個不斷試探與追尋的過程。這不一定是一條直線道路,它可以轉進岔路,也容許迂迴曲折。而一個職業的價值,也不該僅以勞心、勞力或收入多寡來衡量,而必須考慮性向和志趣的貼合。這一代的父母,通常更能尊重孩子的志趣;如果他們願意放更多的手,也許能看到兒女在意想不到的領域綻放出意想不到的精采。畢竟,網路及光電世代的許多行銷、創造和整合,都還有極大的發展空間等著靠下一代去摸索和發展,這已不是上一代父母所能過問的事。
一個博士班女生能回頭去做自己喜愛的烘焙,是令人愉悅及鼓舞的故事。正如日前本報「還鄉幸福」系列報導中,一名當警察的年輕人,終因自己參加的劇團受到社會肯定,也使他終於獲得母親的支持一樣。台灣社會點點滴滴的價值改變,讓個人的理想與志趣有更多實現的機會。
一個更理想的社會是:一個麵包師能因志趣與樂於求知,而修習得博士學位或成為領域中的達人;一個計程車司機也能熱愛文學或藝術,一個水電匠也會寫詩或參加樂隊,一個大學教授也會修車和做木工。在那樣沒有刻板職業貴賤的社會,我們就不會覺得放棄博士學位去做糕點是「大才小用」了。


全文網址: 從博士糕餅師反思職業與知識 | 社論 | 意見評論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1/7324296.shtml#ixzz24n4NKt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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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7 August 2012

馬凱:「人才斷層」 台灣將「死狀甚慘」




國科會主委朱敬一於新設「科學技術發展諮議會」開會前夕,警告台灣已進入「人才斷層期」,不趕快補救,與他國競爭將「死狀甚慘」!
其實,這樣的警告,民間有心人士早已提出,只是整個政府從上到下置若罔聞,徇使問題持續惡化;近來在周邊國家需才孔急的情況下紛紛高薪挖角,人才加速流失,才終於引起政府閣員的注意。
然而國科會主委究竟術有專攻、職有所司,因而所見到的人才斷層只及於工研院、國家實驗研究院、中研院等公立研究機構的「肥貓」問題;事實上,台灣人才缺口最嚴重的部門尚不在此,而在於所有「人才」中,責任最為重大、影響尤其深遠的公務部門以及教育機構。
在全球化而且斤斤計較的現實環境中,人才的流動與相對報酬關係至為密切。這就是朱主委所強調的,我們向國外禮聘公立研究機構的主管,待遇是原來國外所支付者「打對折再打對折」,而且還要被媒體、名嘴譏為「肥貓」,群起撻伐;當然人才難聘,原有的人才也不斷被挖。
但究竟誰負責禮聘人才、誰又立下種種阻攔人才進入卻將人才逐出的法令規章?當然是從上到下的各級官吏!卻問,他們可是人才?誰都知道,即使貴為一品大員,其俸祿還只及那些肥貓的幾分之一;同時,他們的尊嚴與地位則早已到了「官不聊生」的地步。請問,一流人才怎會屈身接受這樣的官職?當然,除非他們充滿了革命精神,有為國為民犧牲奉獻的偉大情操!這又會有幾人?
官不聊生的原因,除了需要飽受民代與媒體修理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根源,那就是,由於官箴不修、貪腐時有所聞,而且,不問藍綠經常因而身陷囹圄,即使不然,只要有些無根的謠諑,就會千夫所指,跳到黃河也洗不清。於是,只須聽到「圖利」二字,個個避之唯恐不及,那又要如何為民「興利」?結果上自公卿下到走卒,莫不以潔身自好、息事寧人、不做不錯為圭臬;人才流失、國政不修、經濟疲敝,反正都是大家的事,絕不歸我一人負責,則天塌下來也自有總統、院長挺著,何必多事惹禍、自詒伊戚?
本來羞澀的俸祿已經招攬不到所謂的人才,而無比優厚的退休俸又讓每個本該「食民之祿、夙興夜寐勞民之事」的大小官吏,都謹言慎行、敷衍推諉、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即使不能「無災無殃到公卿」,至少也可以平平安安將饅頭數完,從此過著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日子。
有無數這樣的官員,以及無數只問升等、獎助、擔任評審委員,努力為國外二、三流期刊寫些互相標榜的論文的大學教授,則國政自然不修、經濟必定疲敝、人才培育無門。有本事拿高薪者,紛紛另謀高就;只留下那些走不了的,不想走的,滿腔愛國情操者,鼓動民粹、撻伐肥貓,苦中作樂,關起門來共赴國難。這豈是「人才斷層」幾個輕描淡寫的字眼可涵蓋?除了「死狀甚慘」,還有其他出路?不過,既是大家共同的選擇,也只好「甘願受」了。 (作者為經濟評論者)

Friday, 16 December 2011

哈佛商學院 送900新生出國進修




哈佛商學院 送900新生出國進修
美國哈佛大學將900多名商學院新生送往全球10個國家,進行身歷其境的「沉浸式教學」(immersion program),為期一周,是該院成立103年來的創舉。其他頂尖商學院正密切注視哈佛的成敗,決定是否跟進。
學生被分成152組,每組6人,將搭機前往阿根廷、巴西、中國大陸、印度、土耳其、泰國、越南、南非等10個開發中國家的12個城市,大陸是重慶與上海。
抵達目的地後,將與跨國公司或中小企業合作,創造新產品或服務,合作對象包括140個跨國公司和中小企業。
一組學生將在越南協助設計澇災保險,賣給當地人。另一組學生將在中國大陸研發新的汽車輪胎。前往迦納的學生將與法國化妝品公司萊雅合作,重新設計適合當地市場的洗髮產品。
每45名學生,將會有1位教授和2名職員專責輔導。因故不能出國的學生,將會留在波士頓參加別的計畫。
哈佛商學院企管碩士班主任孟陽密表示:「計畫的規模非常巨大。因為我們是哈佛,所以要突破既有的限制,注重品質與穩定性。」
孟陽密說,醫學院都有教學醫院讓學生實習,哈佛的做法就是要讓全球各地的合作夥伴變成商學院的「教學醫院」。
商學院送學生出國並非新聞,但是不曾像哈佛這樣大手筆和大規模,所以許多頂尖商學院的院長都在密切注意哈佛的成敗。
哈佛的新創新實驗室變成臨時的防疫診所,在三天內為幾百名學生施打疫苗。
學校為每組學生在當地租一輛車和雇用一名司機。哈佛還要篩檢和訓練這些司機,並且確定他們會說英語。在訂飯店前,哈佛派職員去測試網路是否可靠,並尋找備用網路。


全文網址: 哈佛商學院 送900新生出國進修 | 美國新聞 | 全球觀察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WORLD/WOR6/6784881.shtml#ixzz1gfK3viz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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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3 November 2011

會考試沒常識 / 張大春


轉載於 : http://tw.nextmedia.com/subapple/articleblog/art_id/33832532/IssueID/20111122


2011年 11月22日

我的老朋友王溢嘉的一篇文章「音樂家與籃球巨星」被選入了國中一年級的國文課本,文章的大意是將「天才+苦練」的古老勵志話題再以現代人的例子述說一遍。「即使音樂需要相當的天分,但魯賓斯坦強調的卻是『苦練』。」作者在文中埋伏了一個對比:一方面,魯賓斯坦的天才無可置疑,也需要每天練琴六到八個小時。另一方面,喬丹在讀中學的時候,一度因身高不夠只能列位於球隊的「二軍」,於是他「反而更賣力地磨鍊自己的球技」沒想到後來身高又「暴漲」了幾吋,才順利成為正選隊員。

如果我沒有誤解作者的本意,此文大約也就是基於「天才」難以驗證,「苦練」卻總有成果為要旨。只是沒有轉出更進一層的思考主題:「經得起超乎常人的苦練,便是天才」的想法,那樣的話,王溢嘉的文章就算是不落俗套了。
我通常沒有檢討這種勵志文章的興趣,只是我家孩子的課本裡收錄了這篇文章,而在老師的考卷上則出現了一個題目,以音樂家和球星為對比,將魯賓斯坦視為「天才」的範例;而喬丹則是「苦練」的典型;其證據只不過是喬丹一度很矮而仍努力不輟。這就說不過去了,孩子和他另一個也打籃球的同學去和老師理論:喬丹怎麼可能不是一個籃球天才呢?老師的答案──誠如任何人所可想像者──「一切以課本為依據」。 

逾半的時間在考試

在一個勉強堪稱正常的語文學習環境裡,王溢嘉這篇文字當然可以在課堂上引發有意義的討論。比方說,喬丹那無與倫比的鬥志和賭性算不算一種「天才」?能夠持續從事單調、反覆的操作,這究竟是先天具備的資質?還是後天養成的能力?事實上近年已經有這方面的科學研究發現:天才般的表現即使不能純以鍛煉成就;然而苦練本身,就是一種天賦的資質。
問題不在王溢嘉懂不懂籃球,也不在課文是否提供我們對喬丹或天資研究的正確知識,這個說來只有「一次小考兩分」的爭執背後的求知活動,才是值得關注的焦點。我們的國語文教育和其他各科教育都一樣,面臨將學習縮陷於「考試必須有一確切不移之答案」的迷思;當一個問題不能導入考試,並引出明確結論之時,就難以遂行教學;更嚴重的是,為了引出一個讓考題答案可以明確化的結論(「天才」與「苦練」的二元對立),教學和考試居然都能夠昧於「喬丹是世上最偉大的籃球天才」這個事實。
一個連NBA球迷都未必肯花時間拌嘴的小問題為甚麼值得書寫和討論?實則爭議也不在喬丹身上。會出現這樣悖離常識的認知,還是與我們如何教學、如何求知的環境有關。
目前國小高年級以上直到高中畢業,一般的教學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考試;教師們上課先發測驗卷,學生悶頭傻寫,之後公布答案,再檢討內容,而非直接從事教學。全國教師會的理事長吳忠泰語帶詼嘲地告訴我:「上課讓學生寫評量是有道理的,試卷一發下來,孩子的腦袋就會垂下,視線就會集中,課堂秩序就維持住了。」 

教學僵化如補習班

學生們日日有考,小考、周考、臨時考、檢定考、段考、期末考以及模擬考。你想得出來的名目都可以加上一個考字,整體教育至是而完全補習班化。學生根據日漸熟悉的題型,所拼鬥糾纏錙銖較量者,就是小心謹慎、捷進速成、且勿蹈考題之刁鑽陷阱而已。
這是當前教育現場的常態,教育部三令五申模擬考不得超過幾次的規定形同「何不食肉糜」,年年班班、時時刻刻都在模擬考的實情卻赤裸裸有如國王的新衣,但是沒有人承認。孩子糊裡糊塗考大,習慣睜眼說瞎話,反正課本是依據。 


Wednesday, 26 October 2011

培養博士像種蘑菇 全球大反思


培養博士像種蘑菇 全球大反思
2011-10-26 旺報 【記者簡立欣/專題報導】

     博士教育該改革了!首先政府應該調查科研職務需求,有需求時才招收博士生;其次應改變博士教育課程、重新分配博士生教育的科研經費。

     不只是兩岸博士生氾濫,事實上目前全球都有「高等教育過度培養博士」的問題。今年4月英國重量級雜誌《自然(nature)》http://www.nature.com/nature/journal/v472/n7343/full/472259b.html  社論和相關系列文章指當前全球博士人數愈來愈多,「像種蘑菇一樣培養博士」,但培養體系卻少與社會實際需求銜接,畢業後出現就業問題。該文引發不少討論,論者一致同意須採取措施改革博士教育。

     在這篇以〈fix the PHD(校正博士教育)http://www.nature.com/nature/journal/v472/n7343/full/472259b.html  〉為名的社論中,提及大多數國家認為高等教育和科學是保持經濟發展和昌盛的關鍵,並因此擴大博士教育。的確,在經濟發展迅速時,大量受過良好教育的博士推動了經濟增長,許多博士也找到了不錯的工作;但不能忽視的是,現在全球的博士教育不斷膨脹,甚至出現「像種蘑菇一樣培養博士(grow PhDs like mushrooms)的現象。

     社論指出,過度增長的博士數量帶來一些問題。首先,不受控制的培養會使得不那麼有科研能力的人進入這一系統、降低博士學位價值;其次,很多博士培養計畫仍然維持固有的學徒式教育,讓很多最聰明的腦袋花費很多年研究微型質粒,而不是成為銀行家或教師等等的更寬廣人生路線。

     過度培養博士出現問題

     此外,比較明顯的是就業問題。美國還有日本的生物學家就表示,現在許多博士生畢業後為求得一個學術職務,還得熬5到10年埋頭博士後研究,這期間收入很低,為了永久的職位而沒有成果的奮鬥,最終卻往往還是夢想破滅,因為在博士數量大幅增長的同時,大學等機構的學術職位數量並未增長,甚至下降。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是,兩國博士數量增長的動力來自於官方機構──美國的NIH(國立衛生研究所)及日本的文部省──發放的大量研究經費,而不是社會實際需求。一些學者利用政府撥付的研究經費招收大量博士生,讓他們幫自己發表論文,這也從某種程度上助長了博士數量膨脹的趨勢。

     熬5到10年埋頭博士後

     很多科研機構只要有科研經費,就不願撼動培養系統;而很多博士為了生計,畢業後不得不轉行,但這顯然不是他們接受多年教育的價值所在。

     社論呼籲,各國有關機構應該重視這些問題,採取措施改革博士教育。一方面政府可以調查國民經濟需求,比如聘請獨立的勞工經濟學家分析薪資和雇傭資料,確認哪些科研職務短期內空缺,而只有出現職位需求時才招收博士生。

     貼近社會改革博士教育

     另一方面,博士課程也應該提供更多選擇,讓博士生掌握更多實用知識。博士生們可能需要一「組」不同專業的導師,包括管理、溝通、領導力等訓練,讓他們既有傳統學術領域的嚴謹思考,又有分析的轉化能力;甚至花半年到1年的時間出國。這些都是為了讓他們未來職涯能夠面對政府、企業、非盈利事業及教育單位等複雜機構。

     最後是整合博士生教育和研究教育津貼,官方應要求教育機構控制博士生人數,回報博士生求職情況和地點,為博士培養計畫去蕪存菁。當然,最終需要博士生本身去選擇和發現機會,「畢竟不是所有的蘑菇都能在黑暗中順利成長。」


延伸閱讀 : The disposable academic : Why doing a PhD is often a waste of time  / The Economist   http://www.economist.com/node/17723223

Saturday, 30 July 2011

Social Network造空洞世代 專家示警



【中央社╱台北30日電】
               
2011.07.30 10:15 pm


1名頂尖科學家認為,臉書(Facebook)及推特(Twitter)創造出空洞世代,此世代的人自我著迷、注意力短暫,且像小孩一樣,渴望生活中大小事都不斷得到他人的回應。

倫敦「每日郵報」(Daily Mail)報導,持續暴露在社交網站下,讓使用者出現「認同危機」,和蹣跚學步的幼兒一樣想得到關注,就像是在說:「媽媽,看我,我做了這個。」

牛津大學(Oxford University)藥理學教授葛林斐德(Baroness Greenfield)認為,網路交友盛行且大家越來越常玩電腦遊戲,可能會大大地改變人腦。

這種趨勢會造成民眾注意力降低,需要立即得到滿足,及像是交談時與對方眼神交流的能力,非語言溝通技巧不佳等問題。

全世界有超過7億5000萬人使用臉書,分享照片及影片,並定期更新動態消息及想法。

另外也有數以百萬計民眾加入微網誌推特,在上頭發表與自身有關的短訊及照片。

葛林斐德表示:「推特上發出這麼多乏善可陳的訊息,讓我感到憂心。」

她說,某些臉書用戶覺得,自己需要成為他人每天關注及仰慕的「小名人」。

這些人以臉書為出發點來做事情,因為他們只能仰賴「認識他們的人」,為自己下定義。

葛林斐德說,這彷彿是居住在不真實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重要的是別人對你的看法,或是(他們是否)能點擊你。

全文網址: 臉書造空洞世代 專家示警 | 國際萬象 | 全球觀察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WORLD/WOR4/6495795.shtml#ixzz1TcoJ1ekZ

Monday, 25 July 2011

洪蘭:有才無德是毒品


【聯合報╱洪蘭】
               
2011.07.26 01:35 am


最近報上有個大學教授投書說,他從前在香港教過的學生來到紐約,在他家住了一晚,這學生是香港的怡和洋行送出來進修的,一周費用美金五千元,還不包括機票。學生跟他說他回香港後,就要跳槽到別家公司去,跳了薪水才會高。果然連環跳後,現在他已是某大企業的總經理了。

這位教授因此下結論說,人要常換工作才能爬得高,他相信怡和洋行老闆一定對這個學生很生氣,但是「年輕人不能為私情而不往前奔馳」。他勸年輕人不要因「感情、忠誠而耽誤自己前途」。他說嚴凱泰先生在接受交大榮譽博士時,勸告學生不要常換工作的話,在今天工商的世界中是太「農村」了。

我看了很驚訝,這不是「農村」的問題,而是「厚道」的問題。一個年輕人如果位子都沒有坐熱就換工作,會給人好高騖遠,沒有定性的感覺。如果一個人一年換十二個工作,你敢用他嗎?尤其接受了公司的栽培後,馬上跳槽是不厚道的。沒有公司願意作別人的人才培訓班,將心比心,老師不應該鼓勵學生享受完利益後,拍拍屁股走路。這不叫為「私情」,這叫自私自利、忘恩負義。不論是什麼樣的先進科技社會,只要是人的社會,「忠誠、正直、公平、正義」還是核心的價值觀。作生意,誠信為上,人性之美在於「誠」,人性之貴在於「信」。

群聯電子公司董事長潘健成先生有個「兩個饅頭」的理論,他說:「當你快餓死時,人家給你兩個饅頭,你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工作,才活了下來。十年後,你發財了,你說你還他兩個饅頭,外加一個饅頭的利息,用三顆饅頭還掉這個債,像話嗎?」他說恩典不是這樣還的。

好個恩典不是這樣還的。我們要告訴孩子,珍惜你的工作,感恩給你第一個工作的人。因為當你什麼經驗都沒有時,他願意僱用你,讓你在職訓練、栽培你,他是你的伯樂,你要感激他。

換工作不是不可以,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而且在同一個工作做久了會沒有挑戰性,但是剛受完訓回來就立刻跳槽,甚至帶舊客戶的名單,帶槍投靠是非常不厚道的。新僱主只要想一想,你會因為他的薪水高,背叛原來的老闆來投靠他,難道你以後不會因為別人的薪水更高而背叛他嗎?

司馬光說:德勝才者謂之君子,才勝德者謂之小人,自古以來,國之亂臣,家之敗子,皆才有餘而德不足。除非人類的品德能跟得上文明的腳步,不然文明越進步,人類越不快樂。我們實在不願意看到年輕人比現在更勢利。

有句話說得好:有德有才是上品,有德無才是中品,無德無才是庸品,無德有才是毒品。毒品的危害多麼可怕,它毀家傷人,作老師的怎麼還可以鼓吹學生做毒品呢?

(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全文網址: 洪蘭:有才無德是毒品 | 名人堂 | 意見評論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4/6485566.shtml#ixzz1T9Rnmjui





自我淬鍊 全世界都是我的職場

【聯合報╱李弘祺/清華大學歷史所講座教授(新竹市)】 2011.06.20

前一陣子,台大李嗣涔校長勸告畢業生,不要太計較薪水多少,引起反彈。李校長這話其實不算錯,我不了解為什麼學生們有這樣的反應。日前我讀到嚴凱泰先生在接受交通大學的榮譽博士時,勸告畢業生不要常常換工作,這才了解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無法體會李校長的好意了。

學生說李校長只替資方講話,而沒有為勞工發聲。但李校長本人不算是資方,因此批評他在替企業主講話,這是言重了。

但嚴先生不同,因為他本人正是企業主。他勸告未來的員工「不應常常換工作」,因為「會滾的石頭不會長青苔」。這反映的是企業主的立場。他大概認為員工忠於職守,贏取老闆歡心,多吃點苦,這是「成功」最佳途徑。這樣的觀念在今天工商發達的世界裏,是不是太「農村」了?

幾年前,我還在紐約教書的時候,一位從前在香港的學生突然寫了e-mail說他要到紐約參加進修課程,希望順道來看我。我很高興,把他接來我家住了一晚。聊天中,我才知道他是由香港的怡和洋行派來參加這個高級課程的,一個禮拜費用是美金五千元,還不包括機票。我當然替他高興,也十分驕傲有這麼出色的學生。談話中,他告訴我說他回去後就要轉到別的公司了。我非常意外。他說,在工商界,越常換工作,越能出人頭地。我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心中非常納悶。

他回去香港後不久,果然就換了一個更高的職位,到別家大公司去了。他現在已經是李嘉誠在上海事業的總負責人了。

我從他的經驗裏,了解了要常換工作的原因。因為一個有志向又有勇氣的人,必會時時努力創造更完美的工作環境或尋找更能發揮長才的地方。至少,他必須堅定自己的信念,知道要積極將它實現出來。

這個學生或許是特例,但是在全球化日益密切的今天,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職場,傳統的價值、態度和慣習都迅速在改變,我們不能繼續拿「感情」、「忠誠」或「輩分」來應付瞬息萬變的技術、競爭和人情。真正可靠的也不再只是理想而已。

當然,追求理想乃是幸福的開端,我們一定要堅持。這也是為什麼我原先認同李校長說法的原因:我們不要因為一點薪水的差異,而放棄我們追求人生的理想,不然我們的世界還會有梵谷、徐渭、貝多芬或玄奘嗎?

時刻追尋一個讓自己更能發揮長才的環境或職場,一點都不為過。當然,我相信怡和洋行老闆一定對我這個學生感到頭疼,但一個在追求人生歷練和幸福的年輕人,不能為私情而不往前奔馳。

對剛要進入職場的年輕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不斷地繼續增進知識(不要光計較薪水),淬礪歷練(不要老孤芳自賞),使自己能出類拔萃,到時候,老闆就會不惜千金來留住你,而你也就不會老是覺得沒有知音,或找不到滿意工作。至於換不換工作,當然必須操之在我,因為自己才能不斷找尋或創造機會。
 

Sunday, 24 July 2011

嚴震生:美國學測醜聞的省思


【聯合報╱嚴震生】
           
2011.07.25 02:12 am


二○○九年二月,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學區總監獲得美國年度最佳總監。兩年後,因為一場美國有史以來最大的教育醜聞,而辭去職位。

在這個都會學區中,至少有一百七十八位老師及校長,被指控更改學生的學測成績,製造提升教學表現的假象。該州調查局發現,學生成績進步的各項指標,原來都是造假的結果。這項教育醜聞,不僅讓喬治亞州的教育體系蒙羞,更引發學測制度爭議,甚至是教育基本價值的討論。

首先,美國的學測和升學沒有直接的關係,高中生在申請大學時,須要考SAT或是ACT。本文討論的學測,是國中小學生從三年級開始,每年接受的學習能力測驗,主要是評估學生的學習情況,和教師的教學表現。每個學區都希望學測表現有所進步,符合所訂的標準,同時以此評估,老師是否續聘及調薪的參考。

其次,該醜聞並非個案,全美有六個州及華盛頓特區發生類似情形,單是六月時每周就有二至三個相關報導,只是規模沒有亞特蘭大龐大。調查發現,至少有四十四個學校有更改成績的行為,令各界震驚。

再者,之所以被發現,是因為出現學生一年學測成績表現不錯,第二年卻大幅滑落,其落差是在統計誤差範圍外,且情況極不尋常,因而引發關注。相關單位隨即進行調查,並證實起初的疑慮並非空穴來風。

在調查期間還發現,許多行政主管抗拒調查,甚至要求老師不要配合。當有老師想提醒問題的嚴重時,還受到校方打壓。調查報告指出,這些作弊的學校,存在著「恐懼、威嚇及報復的文化」。如今弊案水落石出後,是否會讓這些校長及老師遭到起訴,格外值得注意。

在亞特蘭大學區醜聞爆發後,憂心教育的人士,除譴責作弊行為外,也對其背後的動機提出檢討。

過去十年來,美國以學生學測表現,作為評量教師的作法,是否讓那些老師鋌而走險,更改成績以求生存?另外,當學測成績被視為老師獲得額外獎金的依據時,是否易讓老師受到誘惑、引發貪念,作出非法行為?再者,擔任校長等主管人員,靠學測表現獲得更高薪資及職位的誘因,是否就是醜聞的幕後黑手?

美國中小學教育的學測醜聞,令人省思之處,亦適用於我國的高等教育。

國內大學教師的升等、評鑑、和獎勵制度,往往以所謂的i期刊(SCI、SSCI、TSSCI)為審核基礎,雖有其客觀性,但是否也如美國學測一般,有需要檢討之處。

舉例來說,許多教授與學生共同發表的論文,往往是學生的研究成果,但卻同時掛上教授的名字,以增加後者的研究數量(有些教授則是為了照顧學生,讓學生成為共同作者)。

此外,部分教授的研究成果一魚多吃,儘管沒有新的發現或重要的貢獻,但卻照樣將其當作成績計算,甚至成為獲得獎勵的依據。有些教授因研究成果優異,跳槽或被挖角到其他學校。照理來說,新的學校僅能將其到任後的表現納入計算,但許多大學卻在接受評鑑時,將這些教授先前在別的學校之研究成果列入,這難道不是另一種作弊行為嗎?

(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關中心美歐所研究員)

全文網址: 嚴震生:美國學測醜聞的省思 | 名人堂 | 意見評論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4/6483347.shtml#ixzz1T44lUNgO

Sunday, 5 June 2011

十二年國教 系列報導

沒理想只有考試辦法的「十二年國教」 【聯合報╱楊照】 2011.06.04 03:08 am

 
如果大選投票不是在明年初,而是在今年六、七月,會發生什麼事?
一件可能會發生,幾乎必然會發生的事是:執政黨會失去許多考生家長的選票!
多年來支持習慣支持國民黨從未動搖過的朋友,在兒子考完北北基聯測的那天晚上,兩夫妻猛搖頭異口同聲說:「這票投不下去了!真的投不下去了!」如果這幾天就投票,他們真的不會把票投給爭取連任的馬英九,百分之百確定。當然,事實上離大選投票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到了那時候,忘卻了這段目睹親歷兒子考試的經驗,換成其他政治議題的考量,他們應該還是會回頭支持馬英九吧。
正因為這樣,教育的問題不會進入選舉的核心考慮中,正因為這樣,已經糜爛到讓人憂心忡忡的教育情況,始終無法得到當政者的重視。我應該補一句:那位朋友的兒子,平常在學校考試都名列前茅,八成可以順利考上第一志願,這樣的小孩,家長都覺得承受那麼大的壓力,那能有幾個家庭逃得過這種像是全家被剝了一層皮的感覺呢?
過去「教改」的失敗,竟然成了今天主政者對教育問題不負責任,最佳的避風港。「教改」成了髒字眼,好像就讓主政者可以不改革了,社會上家長們聞「教改」色變,也就不敢要求主政者應該改革。結果呢?我們就看到了極度荒謬、極度不合理的情況——大家都知道現在這套制度是「教改」改壞了的,但卻大家都忍耐這套制度,不敢說要改,讓壞制度維持下去折磨所有的學生、家長,敗壞我們國家的人力資源前景。
「教改」失敗在於空有高蹈的理想,卻在落實過程中製造了反效果。今天的政府於是就反其道而行,三年來從來沒有給過任何教育理念,只管技術技巧,而且還不是教學的技術技巧,是考試的技術技巧。三年來教育部想的、管的,都只是「怎麼考試?」而不是「如何教育?」
竟然就連「十二年國教」這樣的重大政策,都沒有理想沒有理念。四十多年前,「九年國教」的推動,那是多麼了不起的國家建設願景,要讓所有人不分貧賤都具備根本的現代公民素質;四十多年後,「十二年國教」卻連教育部長自己都不曉得延長這三年,究竟有什麼樣的社會與文明意義?
教育部關心的,只有如何一方面讓大家都有高中念,一方面又能保留明星學校;教育部拿得出的方法,只有那到時候要用什麼考試方法決定誰進明星學校。「十二年國教」沒有更高層次的目標值得教育部追求嗎?退一萬步,就連決定學生如何就學,只有考試、排名、比分數這種方式嗎?
這樣的方案,連內閣中頭腦清楚的朱敬一政務委員都說服不了,逼得他破壞工作倫理,跳出來在報上寫文章表達反對意見,那又要怎樣說服眾多家長,讓受到影響的下一代理解呢?
回到最前面的問題,我想可以補一個答案,如果現在就投票,那麼馬英九除了失去考生家長的選票之外,還會失去大部分小孩要接受「十二年國教」的父母的選票!



可以有資優班,不能搞階級學校中國時報/朱敬一 2011-05-24


     政府官員既是公僕也是公民,做為公僕,我不便對外就已然定案的政策擅為批評;但做為公民,我當然該有理性分析與期待。到今天為止,十二年國教的案子迄未拍板,因此我必須站出來,以公民的身分,為台灣未來子孫的福祉講幾句話。如果此案送到行政院會,我也會以閣員身分表示意見。
     依據教育部的規畫,自一○三學年度起,免試入學的學生比例約有七成,但仍有三成學生要以某種轉型的基測競爭方式篩選入學。這些競爭入學的目標除了少數藝能班之外,就是所謂的「明星高中」。如果這三/七二分的兩軌升高中架構就能夠稱之為十二年國教,那麼我必須明明白白地說,做這樣規畫的人根本不瞭解何謂國民教育。
     依目前的升學制度,約有四成的學生是所謂「免試」入學。但是這免試者之中又包含了採計在校成績等申請模式,而在校成績其實也是一整掛小型考試的彙整,故免試也者並不是真的免試,只是考試方式不同而已,是「假性免試」。如今,規畫者要將這假性免試的比例擴充,由四成增加為七成,這能叫做十二年國教嗎?
     國民教育的內涵,其實是公民教育與通識教育,是要孕育孩子們的「基本溝通技巧與共同文化價值」,使他們將來成為國家社會的好公民。之所以國民教育要考慮延長,一則是因為外在社會變得日漸複雜,故共通的公民教育時程必須拉長,二則是因為社會漸趨富裕,國家也有能力支援較長的人才養成。
     既然國民教育的本質是公民與通識教育,那麼請問什麼叫做「明星高中」?「公民」有大小優劣、凡俗高雅之別嗎?在本應和光同塵的公民環境中,怎麼會有國家出錢支持的階級分殊呢?
     在正常的公民教育環境裡,學生當然會在不同領域有特殊的才能,但是這種特殊性一定是在公民教育的後段發生,而不會「在托兒所階段就開始吸明星奶嘴」。此外,這特性一定是在某個特定領域的,而不是「萬事皆明星」式的階級化、標籤化取向的。總之,在十二年國教的後段,我們可以想像在若干高中的少數班級,有所謂數學資優班或音樂資優班,為性向早現的孩子們早做專業預備。
     換言之,在正港國民教育的觀念裡,各學校各年級可以有若干「資優班」,但不該有莫名其妙的「資優學校」;其學生可以在若干課程(如數學、美術)內容上與其他人不同,但平時的公民教育還是要在和光同塵的環境中,與所有學生一起成長。唯其如此,孩子們的公民教育才是正常的、健康的。
     台灣若干高中有其歷史特殊性、優越性;我自己也是「明星高中」的畢業生。面對這些歷史特殊性,我們可以容許一些例外,但不能顛覆整個國民教育的理念。例如,假若一般高中每個年級可以設三個特殊領域資優班,而自認為傳統優異的高中則可設五個或六個資優班,但該校其他絕大多數班級還是要以正常的社區或抽籤方式入學。如果有若干公立高中竟然大多數學生是以競逐方式入學,那麼我拒絕承認這是十二年國教。
     十二年國教是所有進步國家必走的歷程,它不是為了延長年限而推動,不是為了擴大假免試而推動,更不是為了實現誰的政見而推動。十二年國教設計得好,那是百年樹人的不朽功勛;但若設計不好,則是禍害子孫的百年罪孽。這件事,能不慎乎?




相忘於江湖……12年國教的理想 聯合報╱朱敬一2011.05.26 02:59 am

在教育部公布十二年國教方案之後,社會各界開始有不同觀點的討論,這是一件好事。各方討論意見難免會夾雜現實的困難、既得利益的個人觀、學生家長的期待等。但是,從國家政策的角度來看,最需要釐清的就是十二年國教的「理念」;弄清楚理念,才能整理一套周延完整的論述,政策方向才能予以堅強辯護。
幾乎所有人都同意,教育的過程是「先廣博後偏精、先通識再專業」;用白話文來說,就是先學做人,再學做科學人、詩詞人、法律人。如果通識還沒學好就倉促進入專精分流,那麼很可能會訓練出科學怪人或鐘樓怪人或恐龍司法人。他們很能在狹小的群體之間或專業之內「相濡以沫」,但卻無法在廣大的公民社會裡「相忘於江湖」。用莊子的話來說,公民教育就是要孩子們將來能「相忘於江湖」。
如果以哈佛耶魯等知名大學為例,他們甚至在大一大二還不分系,要到大三才算正式分流。台灣的專業分流一向太早,幾乎在國中升高中階段,就要以各種考試分殊出優劣賢愚。但是比較理想的情境卻是:高中階段可以有性向的初步分疏,分辨出哪些孩子有技職應用取向、哪些是知識追尋取向。但這是純粹的性向分疏,而不是不負責任地將智育成績差的趕到「技職」、再把智育成績好的集中到「明星」。對十四、十五歲懵懂的孩子做這種智育分殊,我不知道是哪一支哪一派的教育理念。
現代社會日趨複雜,因此現代公民所需要的公民訓練時程,也就自然增加。在「先廣博後專精」的概念下,公民教育延長就表示分流時間延後,這就是十二年國教的核心概念。我們不能用「當下」的高職比例與明星高中考試現況,去推論考試能不能免、要怎麼免。我們應該要用公民教育延長的核心觀念,去規劃將來的入學方式。總之,現況可以是十二年國教規劃的參考,但不能只看現況卻全無理念,拼湊出一個三七分帳的升學方案,卻硬說那是十二年國教。
在民國五十六年推九年國教時,全台灣還有不少「初職」,其班級數也占了總班級數的百分之十。我們並沒有因為當時的現況,而扭曲九年國教的理想。今天推十二年國教,我也不反對各校存有少數領域資優班,而他們的招生,也可以用考試或其他方式篩選。如果某些高中歷史特殊,其資優班級數可以增加一些,但我礙難同意搞出個「小小年紀相濡以沫」的公立明星學校。這樣子做,就違反了公民教育的基本理念,也更不利於造就出「相忘於江湖」的健全公民。
十二年國教的選擇,就在於涸泉與江湖之間。



朱敬一專訪 : 細解基礎教育的真義
親子天下雜誌2011.5.30

基礎教育在歷史上的演變很有意思,以中國為例,早期的小學或私塾多半是私立的,現在反而多數的基礎教育是公立的。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改變?主因在社會變化。
十六到十八世紀時期,社會互動已變得複雜,開始有了很多法治的需求,政府要管的事情也愈來愈多,於是從一個「帝力於我何有哉」的社會,變成「老大哥無所不在」的社會。因社會複雜度增加,對互動的細緻度也有更多需求,這個需求就是「基本溝通技巧」和「共同文化價值」。

基礎教育,人民的基本權利
基礎教育就是在訓練「基本溝通技巧」和「共同文化價值」,它是基礎教育的內涵,也是人類生存的基本要素。意即你若不懂得加減乘除、你沒有常識、你不懂民主、不懂得尊重別人,在社會上就難以生存下去。因此政府必須「普及」基礎教育,這是人民的基本權利。
美國芝加哥大學前校長赫欽斯(R. M. Hutchins)有句名言:「教育不是為了訓練專業,而是為了培養公民。」培養公民即為「基本溝通技巧」和「共同文化價值」的概念延伸,是一種公民素養。所以現代的教育,基礎的目標是為了培養公民,要先博雅、再學技藝,要先做社會公民、再去選擇專業。
其實社會分工愈來愈細之後,無所謂及早進入專業的問題,太早進入反而無助於宏觀的了解。例如太早進入電腦維修的技術,反而不知道電子科技發展的大藍圖,可能目光如豆、無助於自我實現。所以先廣博而後專精,在這時代是好的。
為什麼要延長國民教育?十九、二十世紀之後,社會更複雜了,社會化的期程也必須拉長,了解「基本溝通技巧」和「共同文化價值」的期程也要拉長。你本來只需要了解一點加減乘除,現在還得懂一點電腦科技等等,才能在社會上生存,這也是你的基本權利。
此外,如今我們的社會經濟財力已容許延長。以前很窮的時候,哪有時間及能力去做九年國教?也不可能有殘障坡道(雖然殘障者也有人權,還是得配合足夠社會財力才能落實)。如果滿街牛糞,哪來的殘障坡道?基礎教育再拉長,然後開始專業技藝的、謀生的、專精的能力。做到這一步,才符合「人本」的自我實現。這就是國民基本教育需要延長的原因。
學習一種不露鋒芒的處世哲學
學習公民教養的社會化過程其實也是種「和光同塵」的教育。「和光同塵」是老子的話:「和其光,同其塵,挫其銳,解其紛」,指的是一種不露鋒芒的處世哲學。
美國哈佛大學法學院曾有一例。有次校方錄取一位黑人,卻不錄取另一位成績更好的白人學生,被白人學生控告涉及另一種「種族歧視」。結果校方回應,指哈佛法學院要訓練的律師,出來要面對什麼樣的人都有的社會,不能讓學生處於一個溫室的環境,周遭同學都是年薪所得一百萬美元以上的家庭出生。在那樣的法學院裡,根本不可能了解一個年薪不到一萬美元的人是怎麼想事情、怎麼生活的,這樣的人怎麼能在真實的社會裡做律師呢?
這就是「和光同塵」的意思,你要在能反映社會真實的樣本裡,才能社會化。即使是哈佛這種精英教育,都有這樣社會化的要求。

精英托兒所沒辦法被合理化
精英教育會出現在哪裡?一定是在專業教育之後。沒有人會反對精英大學,沒有人會反對哈佛大學的存在,但我不認為應該接受精英托兒所。這沒辦法被合理化。在訓練「基本溝通技巧」和「共同文化價值」的過程中,有什麼好精英的?有什麼東西值得在這「基本」階段精英?
我認為只有自我實踐的典範才叫做精英。人被社會化的過程中,不是在自我實踐,到了專業的層次才有所謂的自我實踐,因此我們會同意有諾貝爾獎,有專業領域的競逐。
台灣的情形當然很特別。我自己是建中畢業的,若講建中要一般化,很多人都會反對。這是一種「類科舉」的文化傳承,我尊重這種文化。但若要維持建中、北一女的存在,教育部可能仍須維持一種集中考試的方式,那麼少數的孩子就會為了要進明星高中,為基測得高分而補習「基本溝通技巧、共同文化價值」,我很難接受這種情形。
而且,你能想像把牛頓、愛因斯坦還有很多聰明的科學家放在同一班會怎樣嗎?牛頓可能會因競爭壓力太大而不敢去想運動定律的問題。貝多芬、莫札特、海頓若在同一班,海頓大概都寫不出曲子了。

整個教育是被考試給弄壞的
很多家長也擔心,如果沒有類似聯考的機制存在,教育水準就會變差,其實整個教育恰恰是被考試給弄壞的。回過頭來說,我不覺得「基本溝通技巧」、「共同文化」價值需要考滿分。把小孩磨到三百題只能錯一題,讓小孩熟練到這種地步,他一定缺少野性,或者野性被壓抑,這對孩子是不好的。
全世界目前只有台灣和中國大陸,只有我們這種「類科舉」的國家,對國中生還保留全國性的升學考試、做全國性篩選。我不反對高中畢業後有像美國SAT的全國性考試。因為孩子十八歲,成年了,懂得自己選擇,明星大學也自然形成。
多數進入明星高中的孩子並不是出於自己的選擇,而是父母的期待,十三、四歲的孩子有什麼好選擇的呢?他還沒到獨立思考、有能力選擇的階段。如果沒有能力選擇,就無法自我實踐,換句話說,也就沒有所謂的「精英」之可能與必要。
我們如果要推十二年國教,一定要抓著一個理念:「十二年國教是社會化的延長」,它是「基本溝通技巧」和「共同文化價值」的延長。
但之前要做些準備,包括拉近高中、高職的差距,包括學費的差距等等,也可能要設計很多綜合高中,將來在分發上才便利,也才能使國中教育正常化。
而什麼是正常化?和光同塵而已矣。



官方反應  : 吳清基:12年國教不可能完全免試
中國時報 報導 2011.05.24

行政院政務委員朱敬一投書本報,批評十二年國教草案的免試入學是「假性免試」。教育部長吳清基昨天回應,九年國教是「有教無類」,但十二年國教是「因材施教」,不可能完全免試,外界不宜用九年國教思維來期待十二年國教。
朱敬一、家長團體及立委都質疑,教育部提出的十二年國教草案中的升學方式不是真免試,有的還要採計在校表現,不可能減輕學生學習壓力。
吳清基說,九年國教讓學子從國小畢業就進國中,所有國中的性質一樣,大家就像在「吃合菜」。但十二年國教思維不同,國中生畢業後,「給他們一個餐盤點菜」,可以選擇進高中、高職或五專,各類型學校的性質很不同。
他指出,九年國教是單一型態義務教育,加上每個鄉鎮幾乎都有國中小,所以可用學區和戶籍來入學。但十二年國教下,國中畢業生升學涉及分流,且不是每個鄉鎮都有高中職或五專,無法僅以戶籍做為入學依據,所以採大型招生區方式升學,全國分為十七個招生區。
國小升國中免試入學,國中升高中職五專為何不能完全免試入學?吳清基說,十二年國教是讓七成學生免試升學,另三成要參加甄選或考試才能進特色高中。如不讓特色高中經過甄選或考試程序招生,沒有才能的學生進到音樂、體育或戲曲學校是自討苦吃;傳統明星高中適合學術性強的學生就讀,也應允許他們以考試招生。
吳清基表示,教育既要追求普及化,也要追求卓越化,因此部分術科或學術突出特色學校仍有存在必要。至於這些學校該釋出多少免試名額,有討論空間。他呼籲各界,不要用九年國教思維來期待十二年國教,以免產生太大落差。
吳清基說,十二年國教政策目前還未定案,廣聽各界意見後,六月底呈報行政院核定。但一定會在一○三年上路,不會跳票。


假免試真痛苦 家長醞釀抗議中國時報 林志成/台北報導 2011-05-24

     十二年國教一○三年上路,學生壓力會減輕嗎?全國家長團體聯盟常務理事謝國清昨天表示,教育部提出的草案,三成要進特色高中的學生要參加考試、七成免試入學有些也要採計國中在校表現,這制度不可能減輕學生學習壓力,他們正醞釀要走上街頭抗議。
     中教司長張明文回應,十二年國教免學費、多數生免試入學,國中生可用抽籤方式進入社區高中,又因有「繁星推薦」管道,優秀社區高中生也可進台大、成大。他保證,「這套制度一定會減輕學生壓力」。
     全國家長團體聯盟長期催生十二年國教,教育部終於提出草案,但家長們不領情,高喊「這不是我們要的十二年國教」。全國家長團體聯盟理事長謝國清昨天在教育部門口表示,教育部未尊重家長意見,他宣布辭去理事長一職表示抗議,但仍具常務理事身分。
     謝國清表示,他們主張的十二年國教,未來國中生升高中職應該像現在國小生升國中一樣,就讀住家附近的學校;如果想進同一校的人太多,就抽籤決定,不要採計國中在校表現。
     依教育部規畫,三成要進特色高中(包含明星高中及藝術、體育、餐飲類的高中職)的學生要考試。謝國清表示,未來若有三成學生可進特色高中,恐怕會有六成學生參加考試,這樣學生壓力可能減輕嗎?
     他推算,真正明星高中所佔的比例大約五%,其他藝術、體育、餐飲等特色學校也大約五%,所以特色高中頂多十%,不知道教育部的三成是從哪裡來?
     十二年國教後,教育部說七成學生可以多元抽籤方式入學,但其中「梯次抽籤」卻還是要參酌國中在校表現。謝國清說,這是「假免試、真痛苦」,國中生在學三年大小考試都要拚,學習壓力不會減輕。

Friday, 4 March 2011

周行一 : 你有移動力嗎?

【聯合報╱周行一】 2011.03.04 03:22 am

 
我的朋友喜歡看台灣職籃,最近很擔心職籃的前景,因為有幾位明星球員被大陸球隊網羅去了。
台灣人到大陸發展,比在台灣賺得多很多早已不是新聞,幾乎各行各業都是這樣,娛樂界、文藝界、學術界、金融界等等比比皆是,這個現像只會愈演愈烈,兩岸的交流熱絡只是讓這個趨勢更迅速發酵而已。其實台灣人不僅去大陸發展,例如王建民到美國打棒球,曾雅妮在全球比賽高爾夫球,更有千千萬萬旅居世界各地的台灣人在國外奮鬥。
這些人能到國外去開疆闢土是因為有移動力,有移動力的人所得才會高,具有國際行情;只能在原地打轉的人就只能接受地區性的待遇。這道理很簡單,能移動的人是別人需要的,行情當然好,移動不了的人需要依賴別人,所以薪水低,能移動的人可以「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到別的地方去發展,許多外籍人士在台灣教英文,先民移民台灣都是同樣的道理。
台灣人的所得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什麼成長,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台灣人的國際價值沒有相對提高;第二、很多有移動力的人離開了。一般人似乎較關切的是人才流失的問題,其實這是一體的兩面,台灣社會如果無法培養國際級人才,就不會有人能移動出去,所以台灣人的移動力代表的是國家人才培育的競爭力,能夠去大陸,甚至國外發展,反而表示台灣人有移動力,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人才有進有出才是健康的發展,而我們正面臨台灣人出不去,外面人才進不來的強大危機。
我國青年的移動力正被外人質疑中,我的朋友到美國留學後,在香港的一家國際著名投資銀行工作,最近告訴我,因為台灣青年的國際能力不足,他們是不會從台灣直接聘畢業生到香港工作的,新進同事都是從大陸、香港、新加坡、印度、澳洲等地直接聘來。台灣博士的移動力也是堪虞的,畢業後第一個工作在海外的絕無僅有。在有工作經驗的台灣熟男中,只能到大陸發展的占大多數,但跡象顯示,台灣人的大陸移動力也已今非昔比,許多台幹正迅速被陸幹取代。
在吸引人才進入台灣,我們更是乏善可陳。當台灣人民把國外人才當成是自己的威脅時,我們的進步一定有限,美國MIT有一位教授曾被記者問到,MIT有大量外籍教授,是不是表示美國出了問題,他的回答很簡單:「這些外國人不是我們的問題,他們是我們的答案!」台灣的問題正是台灣人把答案當成問題了,而且自己的答案愈來愈少,結果是我們走不出去,別人也進不來。
我們每個人都應勉勵自己成為別人的答案,不斷改善移動力。英文語文能力是基本移動力,兩個月前在捷運上碰到一位曾教過的學生,因為我上課時一再強調英文的重要,他從此勤練英文,退伍後進入一個世界級的投資銀行工作,最近被派到紐約受訓三個月,英文無障礙讓他在紐約受訓時如魚得水。
移動力還要靠其它的條件,例如文化適應性強、具嘗試精神、專業度高、常識豐富、待人處事圓融等等,這些都需要自己能意識到移動力的重要,才會經年累月的去培養,只要變成一位有移動力的人,你就不再擔心無法加薪,老闆反而會搶著幫你加薪呢!

Thursday, 20 January 2011

美國研究念完2年大學 45%學生沒進步

2011-01-20中國時報 【尹德瀚/綜合報導】

     最近美國有些教育改革人士呼籲,美國應該生產更多大學畢業生,才能保持全球競爭力。但新書《學術漂泊:大學學習有限》(Academically Adrift: Limited Learning on College Campuses)卻指出,近半數的大學生念完頭兩年後,學業表現看不出明顯進步。此說也引發美國高等教育價值的辯論。
      《學術漂泊》由紐約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歐姆(Richard Arum)和維吉尼亞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羅克沙(Josipa Roksa)合撰,書中數據主要來自一項針對廿四所大學、二千三百多位大學部學生的調查研究。該研究的資料之一,是這些學生在大一第一學期和大二結束時,兩次參加「大學學習評量」(Collegiate Learning Assessment)測驗的等第。
     研究發現,四五%的學生念完頭兩年大學後,在批判性思考、複雜推理和寫作表達這三項主要學習指標方面,並無顯著進步。進一步追蹤則發現,經過四年大學生活,仍有三六%學生沒有顯著進步。
     《學術漂泊》指出,會有這種結果,原因之一是學校對學生的要求太寬鬆。據調查,這些學生有一半在前學期未修過需要寫廿頁報告的課程,有三分之一沒有修過每周須閱讀四十頁書籍的課程。
     對於大學課程的輕鬆,剛在密蘇里大學念完大一的茱莉亞有親身體驗。她說,上學期她修的五門課程大多已在高中修過,有些比高中還容易,其中有三門課程是和幾百個學生在大禮堂合上。
     歐姆說,大量頒發大學畢業證書並不能使美國經濟更具競爭力,還需要學生下苦功。針對外界批評,已有七十所大學校長承諾,要設法提高學生的學習程度並公布成果。

Tuesday, 11 January 2011

劉克襄:遇見一個美好的小鎮

【聯合報╱劉克襄】 2011.01.12 02:49 am
很多美好的生活,來自同一個地方。這樣的故事,許久未聽聞了。
前幾年,鄉下女生潘金秀迢迢北上,在台北公館汀洲路,月租兩萬元,開了家賣麵包店,專做湯種麵包。她的食材主要以老家的穀物做為品牌,結合鄰近的鮮奶,手工精心製作。沒多久即樹立口碑,店面常排人龍,供不應求。
業務蒸蒸日上之際,她卻因父母年紀老邁,毅然捨棄店面,返鄉就近照顧雙親。日後改在自己的老家租屋做麵包,暫時不設店面,不要求量產。她相信質地好,透過網路團購,就算在偏遠的小鎮,一樣能過自己想要追求的日子。
潘金秀每天早上出門,最喜愛穿過家鄉的稻田。在路上,經常遇見一位近九十歲的老人。
老人彭立基,曾是日本軍伕,遠赴南洋打戰。戰後回鄉,拉過保險、賣雜貨、當媒人等等,後來就不曾離開。十多年前,他開始在山上種果樹,因為整個鎮都在朝無毒、有機稻米的方向發展。活到老學到老,他也不施肥不噴灑農藥,種了滿山的臍橙和柳丁等等。
剛開始當然不斷失敗,怎知這幾年終於種出心得。除了果農搶著來收購,每天早上他都會摘一些到市場擺攤,紙牌上掛著出產地和有機品牌。還有價錢比一般人便宜,歡迎試吃。生意這樣做一定虧本,但他覺得自己已逾米壽之齡,人生夠了,應該多跟人分享快樂。
彭立基騎摩托車出門,抵達十字路口時,大概也會和一位鄉土教學的女士擦肩而過。
簡淑瑩老師嫻熟小鎮地方文史。四十年前,父親在街上開了家書局。這是個以稻米為主的小鎮,但他們家從台北進購了許多當代的書籍,店面彷彿圖書館。她從小在書店看顧,一邊也閱讀長大,見識比一般大學生成熟。
網路時代到來,台東的書店一家家結束營業。他們不願意割捨,繼續賣書的服務。或許,也接收現實環境的改變吧,空出一角,提供咖啡飲料。但街上店面仍高掛著書局之名,幾個書法大字浮凸,強調著人文的內涵。
他們三個人身上都有一個特質,初認識時,很喜歡把家鄉的地名提出來,或者把家鄉的物產推銷到檯面。
「我是台東池上人」、「來自池上的某某某」。很少地方人士在自我介紹時,還會加上小地之名。「池上」這兩個字,對他們好像是一個LV那樣的品牌。
在那兒旅居時,我一直邂逅這樣的人物,不管離家許久,或不曾遠行的,都有這樣的驕傲。也不只是他們,好些人在自己的本份工作上,都抱持著某一生活信念。
廿多年前,不少小鄉鎮都有這種美好的自信。還記得來自美濃、東勢或埔里的人,邂逅時,提到自己的家園,臉上也會浮現這麼點滴的在地光榮。
曾幾何時,這種在地自豪似乎少了,稀薄了。但為何池上還有,而且不減?究其因,因為那兒的稻米栽種不論有機或慣行,始終堅持品質。經過一番努力,國內外都打出名號。地方米價提高後,農民生活有穩健的保障,人人充滿自信,對未來也展開各種夢想的追逐。
做麵包的女孩懷念在這樣的家園長大,願意回到家園開麵包店。舊書店的女兒知道縱使沒什麼利潤,仍然堅持書店的門面還在。種柑橘的老人因為生活愜意,賣果物只為了快樂。這就是池上人,有夢想在支持的小鎮。
難道其他鄉鎮沒有類似的期待嗎?應該也有,只是經過幾十年都會變遷,大家在外打拚,處於全球化、商業消費的衝擊下,遮蔽了返鄉的視野。重回家園的價值和意義,自然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