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C

C 是一位老朋友
以前和他交集並不多
後來隨著他繼承家業 聊到工作事情時 我們彼此因為聽得懂對方的重點
並且一直不解怎麼別人都聽不懂
於是變成好朋友
在週遭朋友一個個嫁人 娶人之後
我們倆頓時成為互相調侃 且勾肩搭背的說 : 你會不會先離開我?  的唯一對象
有點娘  我曉得
但我們仍惺惺相惜 老是喝了醉 擁抱對方 久久不已 
看到這一幕的bartender
不知道有多少覺得我們有某種"男男"間的曖昧

最近
C進入了一段令我隨之愁悵的故事中
 
C拜訪客戶時
認識一位女生: J
J也回台灣繼承家業不久 朋友不多 滿口英文 很典型的ABC模樣
而C 則被這相同的背景所吸引 並且大膽的直接約了她 一聊便是改變一切的三小時
而C在經驗了這一特別的起始之後

下了一個很耐人尋味的結論 : " 我好像 也好想了解她的每一個感觸與孤單 "
 
C是謹慎的 在經歷了諸多感情痛楚與無奈後
他了解不要急 不要停的做法 對彼此都好
只不過
這一切 變化得太快
 
第一次見面後三天
他們一起看了電影 吃了晚餐 而倒數第二站 則是一家安靜的Bar
一如Bar中的男女 他們互相交換著彼此的生活 並且點起了令自己放鬆的菸
" J 抽菸啊? " 我問
" 嗯 ~ 我也很意外她在我面前點起了菸 但我想他應該有她的無奈與壓力吧 " C說
C說這段話時的神情 是憐惜
也間接證明
他似乎理解 也願意了解J的壓力 甚至想幫她承擔
而原本以為
這一切會在送J回家後 告一段落
但之所以說這是倒數第二站
是因為
J去了C的家

 

" 甚麼也沒發生 她洗洗弄弄完就呼呼大睡 而我則睡另一間 ~" C輕描淡寫的說
" 起床後呢? "  我問
" 一早起來 我們倆就像好朋友一樣在床上聊天 之後帶她認識一下我家 嘲笑一下她的鼾聲 就送她回家了 " C說
" 其實若能一直維持這樣 也挺不錯的 不是? " 我說
" 我也希望 但隔一天後 J主動告訴我 她其實還在等待另一段感情狀態的確認 " C說
" 我不太懂? " 我有點抓不到頭緒的注視著他
" 她幾個月前和另一個已婚男生在一起 男生一直想離婚 遇到J 後 似乎下定決心要結束婚姻 " C說
" 所以J 正在等對方離婚? " 我問
" 嗯  J 其實掙扎了很久 她很不願意成為所謂的第三者 只是我想她應該很喜歡他吧 四個月前她給了這男生一年的時間處理婚姻問題 " C淡淡的說
" 所以你的出現 對她來說 是個令人掙扎的意外? " 我試著下了這個結論
" 也許是吧 但是否掙扎 我不知道..." C對我說
" 你的心意她知道嗎? " 我問

 

" 我想成為與妳分享生活的朋友 而現在 我會支持且尊重妳等待對方的回應 在妳尚未正式確定那段感情有結果前 我會試著抓緊朋友的界線 不讓妳為難 "

 

C敘述著對J 最後一段承諾之後

我刻意插開了話題 無意義的亂講一陣
因為

當時我看到的
是一位無助 卻帶著期待的男人
低著頭 握緊了酒杯 凝視著一段他與J才能進入的空間
在短短幾秒內

從沉浸於中

到意識空間的突然消逝

最後抬起頭 對我微笑
彷彿示意著: 對不起 朋友 我分神了~
也彷彿說著: 我真傻 對不對?

 

痛苦
且自虐的賭注
通常 由不得別人介入告訴他: 別跟了

在這場即將開始的漫長等待裡
他將無法主動表達內心的感受 只為了不讓對方為難
他不能過於被動 讓對方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也必須被動 以承受對方電話或簡訊沒有回應時的煎熬
他說不得任何暗示
他也說不出太過瀟灑的一句: 我無所謂

 

和C在一起直到深夜
我們很明顯 都買了醉
他需要酒精 讓他了解在感情世界的眩暈中幻滅 是一種常態
我也需要酒精 讓我知道在理性世界中存在一點因愛而發酵的執著  是一種必要
臨走分開前
我們再一次緊緊抱著對方
很用力的錘擊著對方的背 並且說: 你他媽的給我加油!
而這一次
bartender終於明白
這是屬於一種男男間才有的真情 與關懷

 

獻給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