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認為獨處是最愜意的一件事,無須和面對人際之間的應對進退、能夠咨意妄為的找尋自己想要的感覺與遐想、也許從電影也許從照片中反覆著畫面與畫面背後的情緒、也許從聲音也許從音樂中帶領自己進入幽暗或是快樂,以自我與自由為主體的行為與空間,往往讓人覺得,我好像能在這過程中得到些甚麼,即便有時我們清楚的知道,而這所謂的甚麼,它可能有害。
習慣加深了這獨處的樁,讓人身陷其中並慢慢相信離群索居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必要與高貴,哲學家、藝術家的故事提升了獨處的階級,偉大作品產生的過程神話了人對獨處的嚮往,它已然是一種精神上超越眾人的標誌 : 一種我找不到合格對話者與我對談的暗諷或是無奈,以及一種淨化心靈的過程 : 一種我覺得我需要沉澱,所以我需要獨處的企求與必然。
但,刻意孤單之後,眼界或許因為孤單而得以聚焦並且更加深邃,但也可能迷茫;身體也許開始瑟縮而保持了能量但也因此失去了協調;話或許因惜語而簡潔,但卻可能失去了與人互動而來的魅力;心也許因沉澱而豐盈澄澈,卻也可能沉重。
萊斯特的深夜,下了2013的第一場雪,清晨五點起床,窗外的模樣已然和睡前截然不同,正準備拍照與朋友分享,卻意識到他們正在另一個時區中與工作搏鬥,這場雪對他們的意義,也許暫時不如眼前的專案、客戶與網拍。刪除正準備上傳的照片,再次凝視窗外的雪白,路上沒有行人,但卻隱隱約約看見對街磚房的窗前,有一和我一樣正在遠望銀白世界的身影,我們在當下也許都在試著獨處,卻也在眺望中,知道自己並不孤單。
對街唯亮的窗後,亦在映照一位獨處的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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