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者的高潮,是在墜落中,想像出的亢奮。
並不意外地收到一封不具善意的通知。極為制式的格式告訴凝視者,在一個主觀標準下,你與喜悅之間的距離,而虛偽不告訴你結果,它只說,如果想再受一次傷,可與我聯絡。
通知背後的意涵,坦白說帶著點自找的因果循環。於是,你偏執地嘲笑自己,笑自己怎會以為自己能滿足他者的遊戲規則,笑自己怎會老做夢期待被別人看見;你也惆悵地帶著自責,責備自己也許少了某種集體價值下的努力和能力。嘲笑之後所說不出口的激動,以及責備之後所看不見的鬱悶,讓人矛盾地在失敗的柵欄內踱步,並頹喪找尋空隙逃離。
然而,你極為清楚,即便跨出了失敗圈,失敗的標籤,仍會貼在私處。也許沒人能看見刻意隱藏的挫折,但標籤的重量與壓抑依舊使人不舉,所謂的菁英,只不過是沒了自信、愛欲和亢奮機會的殘廢。
你並不甘心,並且試著讓自己恢復如昔,或著說,奪回高潮的能力。你知道自己或者說自己所形塑出的世界,並無轉身依附他者的空間和意願,於是你閉上眼,闔上自己不擅相處的世界。
隔絕,使自己天真地以為此時並非墜落,而是飛翔。你想像自己正從雲端躍下,並相信身後的保護傘能讓自己平安降落,你享受著幻象之下身體與空氣接觸後那實則垂落、卻近乎飄浮的快感,如同曾經玩過skydiving的人一般,你把這體驗視為爽、刺激、興奮,並以為這終將以快樂結尾。
即便墜落,卻因想像而高潮。這,是失敗者必備的錯覺,在尚未逃離真實瞬間之前。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