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我長大了。
不然,我應該很難輕易從"自我與自由初探"這篇文章中從容的將自己抽離。雖然,所謂的從容是指,腦中不斷重複著CREEP的歌詞 : "she is so f*cking special ..... I don't belong here....",一種幾近於焦慮的催眠,使自己不至於陷落那一介於認同與反省之間的猶豫狀態。
這篇文章,顯然並不應針對他者初探的內容,而應是自己。
那 是一種感性地分不清真愛還是想愛、時常胡思亂想、在意別人感受的意識與行為。在還未被理性與教養重新揉捏之前,自我,自由的任意出現,它讓我透過不同的感 官經驗這世界中的細微,但,隨著外在壓迫而開始變形之後,這些本能雖在,卻找不到了感動,或是過度浮濫附和他者的感動,這使人心慌自我究竟去了哪裡,而自己又將被帶領至何處。
找尋,折磨的來往於內心與外在之間。錢、溫飽、社會地位、認同、權力、虛榮很輕易的能使一個人逐漸扭曲,使欲望不 知覺的寄生於內心,自我也隨之萎縮。大學畢業、服完兵役、走出研究所、走進公司,看似是一連串"我的決定",也許已某種程度的受到非我的控制,所謂的自由,也許早已附著了律動魁儡的線。傅柯對權力的解讀,存在相似的理路;他認為權力並非僅是彰顯在外的制度、威權或是命令,更深的伏流與影響早已開始運作, 或者說毫不介意的控制著本體。
這並非不可改變的宿命,即便所謂的主流本就是股巨大的、幾乎不可違抗的力量。當體認出被奴役的可能時,心裡將存在一種微妙的反抗與躁動,這種震盪時不時彈跳一句反問,捏醒自己不可忽視失去自我與自由的意義。於是,外在開始順著反省的力量脫離環境,已變形的內在開始尋找原生的模樣,我,開始革起自己的 命。
一年有餘,自我持續在一個新環境中重新鑄形,沒人能說出原有的樣貌為何,沒人能協助重新接回鏽蝕的關鍵,只能靠自己的記憶與期盼拼湊,乃至於一切顯得破碎且與過往相去甚遠。大概找不回了,有時,我對自己這麼說。但,或許就是新的本質,原生也許已死,也許仍在,也 許重新被包覆並成為現在的形態。德里達大概懂得這種心情;二十餘年前,他便看清所謂的事實 (reality),其實本就是一個不間斷在改變的有機體。於是,我惟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繼續不斷找尋,並給予自己一個想像出的理想型:一個可以讓我長 久駐足,無須心慌於失去自我,無須喟嘆理性與感性相互對立,無須在意找尋不到自我與自由的模樣。
後記 : 本篇起草於2010.10.29 完成於2010.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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